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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石窟寺考古的回顾 宿白  

2007-04-17 20:38:44|  分类: 读万卷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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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寺考古的回顾 宿白 - 梳篦巷 - 梳篦巷的博客

石窟寺考古是在解放后才逐步发展起来的。

 

粗略地回顾一下,解放后石窟寺考古的发展大约可分三个阶段:1958年以前,主要在普查;1958-1964年,进入重点复查和初步地全面使用考古学方法的时期;1964年以后,伴随较大规模的维护工程,几个重点石窟都开展了遗迹的考古勘查和发掘工作。

 

一、1950年7-9月,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文物局最初组织的两个考古勘查团—雁北文物勘查团和东北考古团,都把考查范围内的石窟寺遗迹列入了重点勘查项目。同年8月,前敦煌艺术研究所改名敦煌文物研究所,明确了敦煌莫高窟的工作重点。1951年4月,在北京举办了敦煌文物展览。6月,文物局派遣了敦煌勘查团。10月,甘肃永靖发现炳灵寺石窟。12月,发表甘肃天水麦积山石窟资料。1952年,又在甘肃武威发现了天梯山石窟。于是,有计划的、较全面的石窟寺调查,首先在我国西北地区开展起来。接着四川、云南、河南、河北、山西、山东、江苏、浙江、内蒙古等省和自治区,都进行了石窟、磨崖龛像的勘查。大约迄1957年底,我国石窟寺遗迹的普查工作告一段落。

 

在进行普查工作的同时,开始整理了与石窟寺有关的文献记录,考订了许多重要的石窟铭记,对一些石窟的年代作出了初步推断,对有的石窟还进行了初步的多方面的专题研究。

 

在这石窟寺考古的初期阶段,确实出现了一个全面开展、蓬勃可喜的局面。

 

二、1958年—1964年,石窟寺考古战线急剧缩短了。许多地区在普查基础上,应当继续下去的工作没有继续进行。但甘肃、陕西等省还是作出了不少成绩。1958年3—11月,陕西复查了石窟三十三处、磨崖五十处。1960年7月,甘肃庆阳发现了位于寺沟的北石窟寺。1963年4月,甘肃复查了炳灵寺、马蹄寺、文殊山、昌马等石窟寺。另外,文物局古代建筑修整所、中国佛教协会等单位分别组织了石窟寺调查组。这个阶段的石窟寺调查工作,比前阶段的普查有了显著的提高,普遍地重视了重点实测和石窟寺年代的研究。甘肃和佛协更注意到我国早期石窟特点的探讨。复查工作中,炳灵寺有墨书西秦建弘元年(420年)题记的第169窟,是一个很重要的具有关键意义的发现。它给我们提出了五世纪以前我国石窟和造像的一般样式:利用自然洞窟;窟内造像还没有统一的布局;较完整的佛龛形式还没有出现;塑像和壁画连成一气的作法还未成熟。这些情况,都不同于现知五世纪后期的石窟。此外,每个单位的塑像主体形象多立佛;每个单位的壁画多一佛二菩萨的组合;壁画中已出现无量寿佛和维摩诘、文殊等题材,也都值得注意的迹象。

 

这一阶段有关石窟寺的专题研究所涉及的方面,远不如上阶段广阔。但在题材考订上,特别是对新疆拜城、库车地区石窟和敦煌莫高窟、大同云冈等石窟等题材的考订,取得了成绩。由题材考订进而分析其表现形式的演变,对佛教艺术逐步中国化问题,进行了有益的探讨。

 

从1957年开始,一些高等院校的有关专业和系科组织了石窟寺考古实习。在响堂、莫高、龙门等石窟寺实习过程中,初步探索了石窟寺遗迹全面记录的方法,积累了窟龛编年分期的学习经验。这种把考古学记录和整理的方法引进石窟寺工作中去的试验,由于石窟寺研究的逐步深入和各石窟维护工程的需要,很快地得到有关方面的支持。

 

1961年3月,国务院将十四处石窟、摩崖列入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促进了重点石窟维护工程的进展。研讨多年的云冈石窟防止风化裂塌工程施工了,首先完成了第1、2两窟的清理维修工作。1962年,敦煌莫高窟加固危崖的工程也动工了。随着莫高窟工程的顺利进行,1963年起,实测了几乎全部莫高窟崖面遗迹。同年7月,在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协助下,莫高窟又进行了建筑遗址的发掘,扩大了石窟寺考古的范围,考古学田野工作方法也开始被介绍到石窟寺考古的领域内。

 

这一阶段石窟寺考古工作,虽然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大幅度展开,但在某些问题上,仍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初步全面地使用了考古学方法,应是这阶段工作中的一项较重要的改进。

 

三、1964年以后,石窟寺考古工作,较多地围绕着维护工程进行。

 

敦煌继续发掘莫高窟前遗址。即敦煌莫高窟维护工程之后,1968年炳灵寺完成防水大坝工程;麦积新修栈道,和全面加固工程也逐步展开。麦积新修的栈道,使一千二百多年前因中部崖面崩落而隔断的东西崖部分洞窟重新联接起来,许多麦积山早期窟龛得以登临考察。麦积崖面上各种遗迹的实测与研究,使对各历史时期栈道路线的推断成为可能,这对麦积山石窟寺的历史是很有意义的。麦积加固工程现已正式施工,在清理中部崖面前方因崩落而形成的堆积时,发现了不少重要的塑绘残件。可以估计,随着工程的前进,麦积的考古发掘将会有更多的收获。

 

1970年以来,洛阳龙门石窟也逐步开展清理、维修工作。几个重点洞窟古阳洞、宾阳洞、奉先寺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清理与实测。1974年,椎拓了全部石刻铭记。1975年以后,又拆除了几处明清时代砖砌的窟口。

 

1974年,大规模的大同云冈石窟抢险加固工程开始。配合加固工程,发掘清理了第9-13窟的窟前遗址和崖面遗迹。在第9、10两窟前发现上下两层建筑遗址。这次发掘的情况结合过去所知《大金西京武州山重修大石窟寺碑》的记载,基本上解决了云冈崖面现存大量遗筑遗迹的年代问题。看来,云冈石窟窟前营建木构窟檐,正与其他石窟相同,并不是北朝时期的旧制。北朝石窟的窟檐,当如麦积、响堂和天龙诸例,应是仿木构的石雕窟檐。这一点,根据云冈第12窟窟口列柱上方清理出的石雕脊饰、瓦垄等残迹所复原的北魏窟檐,恰好提供了最有说服力的实例。

 

1964年以来,石窟寺考古有了新的发展,但遗憾的是,前阶段开始的石窟编年分期的工作未能进一步展开,只有几处重点石窟还在若断若续地进行。据初步了解,敦煌莫高窟隋以前窟和洛阳龙门唐龛的编年工作基本完成了;炳灵、麦积、龙门全部洞窟分期和新疆石窟的分期,也都作出了不少成绩。但总的来讲,进度确实是太缓慢了,而且成果又迟迟不能刊布,这种状况,显然是应该迅速改变的。

 

(未及校对,有删节)

摘自《文物》1979年第10期 笔谈建国三十年来的文物考古工作

 

如此认真的报告,像老先生致敬,还是那句话,希望宿白先生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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